起点
我一个人开发角色聊天服务 kotonia,在家用两张GPU运行本地大模型。聊天套餐每月500日元(截至2026年11月12日)。该套餐中,不限轮数的是本地模型的角色聊天和语音对话,图片生成和虚拟形象另有额度。
GPU已经买好,所以本地推理的边际成本主要是电费。当然,硬件购置、维护和自己的时间要另算。即便如此,它仍然允许我采用不同于逐次购买外部API的定价方式。
如果能把好东西做得便宜,用户应该会更多吧。我一直这么想。
工程师容易相信的事
有些市场确实靠价格竞争。API、GPU这类产品,买家会把规格和价格放在一起比较,低价很容易成为优势。习惯了这种购买方式,就容易相信“东西好、价格低,自然会被选中”。
但在我的服务里,用户停在了更早的地方。
还没体验到价值,对话就结束了
我追踪了2026年8月28日至10月28日注册的1,254人,排除了同一设备的重复注册及被排除、冻结的账号。
| 阶段 | 人数 | 占注册用户比例 |
|---|---|---|
| 至少发过一轮 | 632 | 50% |
| 达到10轮 | 162 | 13% |
| 付费 | 8 | 0.64% |
一半的人连一句话都没发。聊到10轮的只有13%。
这13%不是看过价格页面的比例。 这次统计没有直接测量价格展示的触达,也可能有人注册前就读过价格页。因此,不能说剩下的人都没见过价格。
能确定的是,很多人还没通过长时间聊天体验“不用计算每一轮”的价值,就离开了。对连第一句话都没发出去的人,只讲长期使用更划算,很难起作用。
这也不能证明用户没有价格方面的不满。它说明的是,改价格之前,还有一个入口值得先查。
比较之前,先要遇到想玩的故事
我自己玩竞品时,先选的不是模型,而是用图片和标题展示的剧情。先觉得“这个故事我想试试”,之后才会比较模型质量和价格。
而我的入口,是注册后直接进入默认角色的对话页面。75%的首次对话对象是同一个默认角色,只有19%的用户看过角色目录。对话页面内部切换角色,没有算在目录访问里。
还没到比质量、比价格的时候,用户寻找想玩故事的空间就已经很小了。
看过目录的人确实聊得更久。但本来就更投入的人也更容易打开目录,因此相关性不能证明目录有效。我们决定把注册后的去向分组,用实验来验证。
把低边际成本变成具体用法
我不是要放弃价格优势,而是发现自己一直只在价目表上解释它。
有用户和同一个角色聊了1,000轮以上。包月长聊的设计,适合这种用法。但低价是不是他们留下来的原因,我们并没有问过本人。
想把它变成用户来的理由,就要说清能获得什么体验。 不只说“便宜”,也说“可以继续聊,不用数着每一轮”。
最近加了一个替用户生成回复草稿的按钮。复用会话缓存,就不用把大部分历史重新计算一遍。机制写在缓存调查文章里。
回复草稿不单独收费,但也不是无限次调用。每轮只生成一次,一次给出5条候选,页面负责切换。另有每小时120次的防滥用限制。 输出生成仍然消耗算力,繁忙时占用一个槽位也有成本。
既然能压低边际成本,就可以把这个优势用来帮助用户顺利说出第一句话。不只是“比别人便宜”,还要在入口就派上用场。
做事的顺序
- 让来的人找到想玩的故事。把目录作为入口,卡片标题不只写角色名,还要说明“这是怎样的故事”。
- 帮助用户发出第一句话,提供开场回复选项和回复草稿。
- 在入口就说明,哪些对话可以不用计算轮数地继续。
- 然后,再建立触达价格敏感用户的获客渠道。
很想从第4步开始。但如果很多人仍然卡在第1、2步,新用户来了也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下。
截至2026年11月12日,改动后的留存率和付费率还没有测出。入口改善能否带来收入增长,仍然是待验证的假设。
从做好产品到被选择之间
把好东西做便宜,与让人选择它之间,还有一项工作:把优势带到用户能亲自感受到的地方。
作为开发者,我低估了这项工作。
就连“模型质量能和竞品相比”的判断,也还只是我一个人的感受。价格低、选择服务的理由、持续使用的理由,应该分开测量。
